朝鲜之行


朝鲜是个什么样的国家?信息的封闭和历史的原因,导致这个国度格外神秘。之前看了很多关于朝鲜的书和纪录片,一直非常感兴趣,但即使去了趟朝鲜,也不敢说自己对朝鲜深入了解了多少,平壤就像是一个「楚门的世界」,真真假假,不能分辨。

晚上站在鸭绿江边,向对岸望去,只有点点灯火,而江的这边,广场舞正跳得热火朝天。朝鲜没有足够的电力供应,已经不是什么秘密。即使是在平壤,也只有主要的街道和建筑能保证电力,非主干道路的路灯极弱,而更多的道路,根本没有路灯。因此,平壤街头的自行车,通常车头配有车灯,或者骑车人手持手电,穿行在黑暗中。

初到平壤,整个城市给人感觉非常干净、整洁、有序,绿化很好,空气清新。男人穿着中山装、西装或军服,有的还会手提公文包,女人则主要是职业装,很多人烫过头发,化着淡妆,明显打扮过。在朝鲜,时代的潮流仿佛回到国内上世纪八九十年代。但是,最近几年里,朝鲜也渐渐改革,变得开放许多。例如游客可以携带手机、单反,绝大部分地方都能拍照(当然你能去的地方有限,并且一切都在朝方的监视和控制之下),手机也开始在人民群众中普及,品牌主要是中兴、华为和阿里郎,我们的导游、司机都有手机,街头也能看见打电话的人。

自行车和步行应该是最普及的通勤方式,接着才是公共交通,例如电车和地铁,出租车也见到不少。上下班时候,有时候能看到街上长长的排队等候电车的人们。街道上几乎没有红绿灯,全靠交警指挥,即使到了很晚,一些路口依然能见到交警。

朝鲜人不承认韩国,他们觉得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统一,因此他们对韩国统称「南朝鲜」。当导游跟大家讲起那年的战争,也变成了「遭到南朝鲜入侵」。在朝鲜观光过程中,游客也被要求按照朝鲜的礼仪,在领袖的铜像/蜡像前鞠躬。在我们能接触到的导游/讲解员中,她们对领袖的崇拜,没有想象中强烈,倒是普通民众,在见到金日成/金正日/金正淑的蜡像时,痛哭不已。

在朝鲜,所有涉外人员都是经过挑选的,即使在广场/地铁遇到普通民众,也不允许(没办法)交流。你所到的景点,买的东西,吃的饭菜,全是安排好的。想要窥视这些之外的真实朝鲜,还有办法就是晚上溜出羊角岛。在平壤的三个晚上,我都偷偷跑出酒店,借着夜色,溜达在平壤的街头。晚上八点多的时候,路上能遇到形形色色在夜色中疾走的人,看起来像是下班回家。在离开羊角岛的大桥上,还能碰到列队行走的建筑工人,戴着安全帽,边走边唱着歌。两位老大哥的头像无处不在,到了晚上,灯光打在头像上,更加夺目,时刻提醒人们 “Big brothers are watching you.”

朝鲜的街头几乎看不到商店,只有类似报刊亭一样的小卖店,卖零食和水。第一天晚上,靠计算器比划,以 1:1200 的汇率换到朝币和购买水、雪糕。在其他所有的涉外商店,汇率都是 1:16,并且只接受外币。虽然官方和黑市的汇率存在巨大差别,但是换算成人民币之后,差别不大。在晚上,还遇到个体户偷偷出售商品。他们通常蹲在路边,面前放着一个袋子。当我询问里面是什么的时候,才用手电往里面照了一下,里面是火腿、泡菜之类的食品,而价格跟小卖店差不多。

在朝鲜的四天三夜里,没有网络,与现代社会隔离,仿佛回到中国过去改革开放的时候,那时的人们还很单纯,还保留革命的热情,依然相信这是最幸福的国家。It’s so fascinating.


朝鲜之行拍了很多视频,稍微剪辑了一下:《Into the DPRK》优酷 YouTube